【虛構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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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與蜜

 


  「嗯……嗚……」

  由於魔物橫行,光之區域緊鄰死地的邊陲罕有人至,稀疏灌木宛若半掩簾幕,於隱蔽處伸出一雙屈起的男士長靴,並影影綽綽地勾勒伏於其間、刺有紋身的寬肩窄腰。前者隨著後者的聳動不時踮高鞋尖,而後引人遐思的低沉悶哼與喘息,昭告這是屬於兩名男子的野合。

  遭魔獸觸發的情慾如同無端席捲而來的颶風,將兩人纏繞在一塊,令皮膚刺癢的及踝野草裡一陣布料窸窣,混雜黏膩水聲,碩大陰莖在肉穴中克制不住地來回抽刺,急躁尋求兩樣截然相反的事物──刺激與安撫──此舉不僅撞紅了身下承受者的臀股,尚在四溢的濃厚魔力亦令大魔法師的兩位眷屬更加性致高昂。

  「……騎士、你……別忍……」

  長靴主人死咬住的唇被粗糙指腹碰觸,纖密眼睫輕輕一顫,他因眼淚而朦朧的視野中,火紅髮絲垂散而下,微翹的尾端一定程度地隔絕了日照。對方眉頭緊蹙,膚色宛若上好醇厚的蜜,異色瞳裡暗藏窘迫卻認真的關切,然而薄唇抿成一線,分明也在壓抑吐露快感的衝動。

  意識到他們正共享這份歡愉,艾德蒙特產生強烈且難耐的羞恥感,反射性地別過頭去,草葉氣味撲鼻而來之外,他人性器嵌進黏膜的感受愈發鮮明,屬於卡萊因貴族的白皙手掌與對方經年日曬的蜜褐色掌心交握,像要把彼此揉合一色地不留縫隙。

  見騎士錯開視線,改而望向彼此十指緊扣的手,身覆紋樣的太陽城城主瞇細雙眼,神色似是不耐又似情動,啖天一面按照所知經驗操弄濕熱後穴,一面抽手,用掌鉗住冰色青年的下顎,將拇指半強迫地探進人口中,說話時語氣強硬。

  「我說……別咬。」

  對方不知是錯愕於他的行徑抑或言語,訝異過後惱火地一橫,上下兩排牙齒狠狠咬上骨節,疼得他不禁輕嘶。性情剛直的騎士聞聲頓住,牙關旋即鬆開,如幼獸般探出舌尖,既有歉疚也有討好地舔撫指節上的齒痕。

  騎士團副團長忽地放軟姿態,顯見明白了城主的用心,但城主本人並不買帳,幾近逼供地挺動腰胯,艾德蒙特於焉仰起雪白頸項,啖天趁機以食指撬開口腔,或輕或重地搓揉舌葉,分泌的津液很快從嘴角淌下。

 

  艾德蒙特此行本僅為形式上的護送,畢竟太陽城主的實力從重振太陽城周邊即可見一斑,未曾想到會在途中受發情魔獸襲擊,繁殖期的魔獸性情狂暴,後者為避免屬下不必要的傷亡,決意隻身處理事態,而他身為王國騎士,自問理當協助,兩人卻一時不查遭魔力汙染,雙雙落得這個下場。

  誠然,雙方皆非可以輕易把自己交給他人的類型,但說穿了他們不過是年輕男人,而情慾向來也在此一族群灼燒最熾。熾熱黏稠的魔力相互摻混、聚合,勃發的慾望不但沒有消弭,繼之越演越烈,反應過來便已本能地依靠肉體慰藉緩解。

  碰觸、啃咬、吸吮,狼狽的試探與摸索,親吻、侵入、吞食,行止上對彼此深感好奇,穴肉全然包覆住陰莖的剎那,他們必然同時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。

 

  「……您、城主……啊──」騎士推開對方的手,還沒來得及指責不是,那隻手就往下握持他的要害,色澤艷麗的冠頂被指腹收攏蹭磨,生生把質問扭曲為拔高的驚喘。

  後穴一下子箍緊性器,年輕的太陽城城主因咬牙而下顎發痠,按捺亟欲抓住對方髖骨朝更深處頂撞的念頭,復又固執地擼動騎士在自己手中抽搐的陰莖。

  艾德蒙特拒絕受服侍,擰著眉頭從他那裡接手套弄下身,倔強目光隱約泛動哀求的濕潤,「不、嗯……快點……」

  十分直覺的,啖天領悟了對方的意思,對於被人命令一事不覺分毫冒犯,因為這也是他想做的──速戰速決──俯身抵進不斷收合的窄徑,在其猛地絞緊前按上冰色青年的肩章一側。啖天挾勢起身之際,艾德蒙特全無防備地將整根肉柱吞吃體內,轟然襲來的快樂讓青年張口卻啞然無聲,任由昂揚肉莖晃動著射出精水而不自知。

  面對被他插射了的騎士,啖天沒有多少憐惜之情,更多是一種物傷其類的感慨,但很快的,受性欲驅動的他拋開於事無補的幽微愁緒,抱住比預期來得嬌小的青年頂胯操幹,一下一下伴隨濕漉漉的咕啾水聲及騎士忘情的吟哦。

  「哈嗯……哈、太深了……」

  「……再快……點……」

  「嗚……又、要……射……」

  儘管艾德蒙特音量不大,但憑藉兩人面對面抱坐的體位,啖天要聽清對方說些什麼不啻輕而易舉,每句低語都猶如在撩撥情慾,即便他深知那僅止於此時。

  忽然間,不遠處似乎傳來聲響,察覺到或許是部屬在找尋他們的下落,啖天手掌一伸,將艾德蒙特的頭按往頸窩,而懷中的艾德蒙特反應也快,沒有多做掙扎,只是一邊為強烈的身體刺激顫抖,一邊屏住氣忍耐不發出一點聲音。

  人們的腳步聲與話音連袂到來。

  「──……城主……戰鬥……副團長……──」

  「──……殘骸在……──」

  情潮帶來的溫度緩緩逸散,騎士雖然忍住了上面的嘴,卻沒能控制好下面那張,仍含著陰莖的穴口不住翕動,討要足以攀上極樂的踏腳石。如此一來,勒得抱緊自己的男人呼息更趨粗重,濕熱地噴往耳廓,令長靴裡的雙足敏感地蜷縮腳趾。

  不知過了多久,搜索小組的交談聲逐漸遠去,片刻,兩人四目相對,性慾未獲排解的苦悶竟使他們吻上彼此的唇,企圖以此聊作撫慰,並延續未盡之事,太陽城城主再次抽送性器,而騎士開始試著迎合頂弄的節奏,漫長的擁吻讓兩人所在的位置連一絲喘息也無,僅餘清晰到近乎刺耳的水聲。

  有別於與伊得初體驗的青澀,啖天對接吻無師自通,舌葉在柔軟的口腔中強硬地反覆纏捲進出,與肉柱埋插的頻率巧妙同步,使艾德蒙特恍惚之間感覺就像是連嘴也受侵犯地莫名興奮起來,下身不由自主地吞嚥著體內事物的形狀。

  臨近極點的騎士語調猶帶泣音:「……哼唔……要、去了……哈……」

  「嗚……快了……好緊……」做為施與的一方,啖天下意識地回應了哀鳴,縱然他也不存多少餘裕。

  陰莖硬得發脹,摩擦時疼痛中帶著爽,彷彿下一秒就要繳械,騎士的白皙手臂因環抱而橫亙於視線前,與他自己麥褐色的皮膚形成對比,日光下泛著絲綢般的霧澤,宛若流淌的乳水,在沙漠中珍稀異常。

  積累的快感不斷攀升,艾德蒙特生恐無繼似地夾緊了啖天腰桿,迫使對方的突刺變得又重又急,接連而來的幾下撞擊都讓穴肉劇烈收縮,迎來幾欲噴薄的高潮預兆。

 

  騎士意識到自己射精了的瞬間,一股熱流湧入肉穴,在濕淋淋的腸肉裡緩緩漫滲,太陽城城主做了什麼自是昭然若揭,而高度催情的魔力在監督二人確實達成交配和受孕過程後,也失去目的性,恢復為單純的魔力。

  沒有性慾的支撐,他虛脫地軟倒下來,被同樣疲憊的啖天接住、仰躺於草地上時,才發現身下墊著的是對方做工華美精細、彰顯太陽城特殊地位的刺繡披肩。

  一時間,場面陷入複雜的沉默。

  「……給您添麻煩了。」不久,艾德蒙特生硬地道。

  「彼此彼此。」啖天隨手拭去肚腹上來自騎士的精液,垂眸掃了對方一眼。

  在日光篩落的樹影裡,衣物破損的騎士視線懶倦,散亂的冰藍髮絲中甚至沾附草屑,俊美面孔經男人的蹂躪後浮現不自然的酡紅,鍛鍊如大理石雕塑的肌理頻頻起伏,腿間後穴滲溢濁白精水,形象極其不堪,於白日宣淫後的此刻充斥張狂的背德感。

  在遇到伊得之前,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受情欲驅使,更沒料到自己會屈從本能,但或許──

  「都是那個下流的大魔法師,害我……」

  艾德蒙特沙啞的恨恨呢喃打斷了他的思緒,啖天抬眼望向休息夠了正嘗試重新打理好自己的青年,深深覺得騎士其實說得很對。

  他決定要把這一切的發生歸諸於伊得的錯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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